云南茶农纪实:传说中日进斗金的茶农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发布时间:2018-05-04 13:58  作者:黑侠  来源:茶语网

前言:

与其说这是一篇稿件,不如说是2018年对云南辛勤耕耘的茶农们的一次记录。


笔下的三个人分别来自:倚邦、莽枝、瓦竜,他们三人的三个片段足以让我们走进他们的真正的“日子”里。


这个“日子”里有了翻天覆地的物质改变,毛茶收购价从50块钱到如今的几千块钱;

与之相对的,“日子”里仍就有许多无奈与心酸。



故事先从这个“狗铃铛”说起——


图中这个东西被倚邦的茶农阿彭叫做“狗铃铛”,这是他们小时候的玩具,将它晒干后使劲摇晃,里面的果实便会发出铃铛般清脆的声音。


这是云南茶农对这片茶山从儿时到现在最质朴的记忆,如今他们的小孩玩具成堆,玩泥巴的画面一去不复返,他们人人有车,家家有房。或许金钱并不能代表幸福,但笑容和自信可以,这片茶山是他们的奠基石,而他们的辛勤劳作创造了此刻最幸福美满的生活——


2018年3月28日,刘邦煜家的木瓜成熟了,我们垂涎三尺便自己动手用杆子打了几个下来解馋,在他们家这不属于水果,而是猪的食物,所以他在一旁窃笑。



此刻院坝里停着两辆吉普车,这都是属于他的私有财产,车子旁的“别墅”特别显眼,因为在茶山上这种靓丽外形的房子实在少见,就连门口的走廊都铺了欧式瓷砖,立柱也是欧美宫廷式,客厅里会客的牛皮沙发打理得蹦儿亮。


坐在院坝中的茶桌前,刘邦煜回忆起了当年。


10年前他还是重庆忠县出来的打工仔,来到西双版纳做木工,听他说重庆过来的人特别多,原以为挣了些钱就会返回家乡,但一个姑娘留住了他。


她就是刘邦煜现在的媳妇,也是当地人。是的,刘邦煜算是“倒插门”,但他笑着说:“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虽然现在的日子好多了,当年普洱茶没有大火的时候,刘邦煜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当农民。说起那时学习做茶的日子也是苦不堪言,但还好刘邦煜算是有天赋的那种,从习惯喝茶,到学习采茶、制茶也就几年时间。


和很多茶小白的起点一样,普洱茶于刘邦煜而言就是苦,但不同的是对于一个住在茶山,天天与茶打交道,加上家里人的监督和培训,每天“对比着喝”速成也是可以实现的。


很快,刘邦煜开始亲力亲为,一条线全包,虽说最开始也失败过,但好在那时的普洱茶不值钱。


1999年时的普洱茶鲜叶价格简直不值一提,2006年普洱茶大火后,刘邦煜迎来了幸福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讲:“以前嘛才十块钱一斤(公斤),后来几千块!”更别提现在茶叶的价格。



商家的炒作不仅成就了他们,更成就了一直以来辛勤耕耘的茶农。如今他的两个小孩每天的零用钱都是100元,说起来有些奢侈,但这也是他们的无奈,为了留在山上继续“工作”,对小孩的陪伴是极少的,两个小孩都在景洪上学,从小住校


刘邦煜最大的希望还是在于孩子的学习成绩,一定要考上大学,没有学习成绩一切都是零,这与天下父母的想法绝无二致。


镜头从莽枝转向瓦竜,一棵300年左右的茶树正在蓬勃生长,守护他的是当地的杨洁龙。那片茶山有很多茶园,属于他家的有三四亩左右,其中80%的古茶树是历史的见证。


说起茶树的年份,其实没有人可以给你一个确认的答案,杨洁龙也一样,也能说反正从我爷爷开始它们就在了。


 一身迷彩服是上茶山的标配


杨洁龙是茶山上一个神奇的存在,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当家了,父母在家都不管事儿,今年他17岁,家里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郑建明说起他满是欢喜:“这个小伙子,想起把家里房子拆了第二天就拆了,家里没人敢反对他,照顾他的只有他的阿姨,就是爸爸的妹妹,父母都出去了。”


▲ 当地正在盖一座5层的高楼,地基都有10米深


边笑边听,哈哈笑的时候其实觉得有点心酸,这片茶山让这个原本应该是一个高中生的男生,早就习惯了买卖茶叶的商业环境,用他年轻的思维确实把家里的茶叶生意打理得更好,不过稚嫩的思维还是改不了,见到我们几个女孩子,一路羞涩。


还记得我们去鬼哭梁子看茶树,刚踏入茶园,他就一直说:“小心这里地里哦,快点走!”害得我们一路心惊胆战,觉得树叶下面有捕猎的陷阱。结果走出茶园才知道,这里据说晚上有鬼哭的声音所以叫鬼哭梁子,而且当地传说这里有一个已经消亡的部落,之前他们的坟墓就是聚集在这里,相传他们是被其他族人破坏了龙脉才无法延续,所以怨气重,戾气深。



说到这些杨洁龙的兴奋程度比说起茶树嗨多了,想说:孩子就是孩子嘛。离开的时候没有留在他家吃饭,杨洁龙一脸不悦,舍不得Say goodbye~



图片上这个小孩是蛮砖杨大哥家的小儿子,茶山上的孩子已经不缺吃穿,在茶山上的日子我们每个人都长了5云南斤。


但还没到上学年纪的小孩他们也只能在院坝里摆弄自己的玩具,如果周围邻里家没有同龄小孩的话,这就是他们唯一的乐趣。


因为守在茶山上是他们父母必须做的事情,而他们也只能留在这里。


可能因为见的生人少,小孩有些怕生,不太喜欢说话,所以我们一般会选择在一旁看着他玩儿,最多简单询问几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几岁啊?


除了玩具,山里捉来的小乌龟是他的宠物,桶里面还有石子是小孩专门给它布置的优质生活环境。



杨大哥是蛮砖本地人,与郑四隆茶庄合作也有10年了,一年比一年忙。因为每去一个地方几乎都要在蛮砖换车,所以和杨大哥相处的时间特别多。


他家里也有好几辆车,还专门在房子外面建了晒棚,很是干净。一般去到茶农家都不会去他们家里面,会有专门的茶室供我们休息和闲聊。


但透过大门望进去可以看到家里的家具和家电都是好的,与以往我们对茶农的印象有些不同,可小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还是让我捕捉到了他们的心酸。


在春茶季,茶农是最忙的,收到鲜叶几乎马上就要处理,有时候天气不好就要连夜炒茶。还记得在弥补村的时候,郑建明与茶农正忙着收茶,一旁的婴儿摇篮椅动了几下,我走过去看居然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这才发现路边晾晒的婴儿衣服。但这时我想起了我去洗手间的情形,破坏的洗手间,几瓶歪倒在地的洗发露,旁边用塑料瓶养的石斛。



这,就是他们的家了。转眼看到还在哺乳期的妻子也在帮忙捆干茶的袋子,忙上忙下。是的,这就是茶农们如今幸福生活中不幸福的一面。



如今的茶山上,虽然家家都是土豪,但生活依然很“原始”


茶山上采茶的人更是早上8点就上山,采到天黑才回去,午饭就是几个饭团+酸菜。接近茶园的路边总会有很多摩托车,这就是他们的交通工具,一般摩托车上面还会吊着一瓶汽油,不然根本不够往返。



采茶人很多都是老人和妇女,因为壮年如果会做茶肯定就是在家炒茶或者销售,如果不会做茶肯定就外出打工。


每每走到茶山上看到他们都会感慨,做茶真的很辛苦。



结语:


很多茶农在几年前还住在茶山上,由于当地政府出于便民,他们才从茶山上迁移到山脚下的新村寨里,但仍有一部分至今也住在山腰间,依然是真正的农民。


这篇文章并非是炫耀茶农们的富裕生活,而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在这华丽的外表下,其实更值得让我们看到的是辛勤的耕耘,是山上无趣的生活,是缺少陪伴小孩的时间……


茶商们可能正在一线城市高谈阔论,抑或抬高茶叶价格,抑或抱怨鲜叶太贵,但其实改变更多的却是这些山里的人。


他们才是真正——山头上的领跑者。


撰文/黑侠

专业支持/苏幕遮

图片/夏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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